纪念联合国成立80周年全球水墨画大展（上篇）

纪念联合国成立80周年

全球水墨画大展

（上篇）

水墨画，中国的表达

----纪念联合国诞辰80周年

李浪木

在联合国诞辰80周年的日子里，作为一名多年游走于艺术圈里的媒体人，我想找到一个能与联合国精神产生关联的中国艺术形式，这种关联，不但能彰显中国文化的深厚底蕴，还要呼应和阐释联合国精神中的和平与包容。于是，我想到了水墨画。

中国水墨画的画材，有着最中国本土化的元素，毛笔、宣纸和水墨。水墨画中所表达的“计白当黑、虚实相生”则蕴含着最朴素的中国哲学思想。

孔子说“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儒家对于艺术的态度，不是人们竭力追求的人生理想，而是为了完善人格和愉悦性情，在中国文人画中，这种逸而不争的艺术态度尤为明显。

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中提出“人品既高矣，气韵不得不高；气韵既已高矣，生动不得不至”的观点，把绘画创作和人的精神境界相联系，形成了中国画中“人品”与“画品”相互影响、相互统一的独特现象，这个标准一直为后世的画家所遵奉，成为中国水墨画创作和品评的重要参照，如山水画中构建的清明淡远的画境，人物画中高蹈的高士们的高雅情怀，花鸟画中所表现的大自然风物的生命状态，都是我们所向往的人生境界在绘画中的映射。

唐代张彦远认为，中国古代绘画的重要社会意义就是“成教化，助人伦”，强调了绘画的在道德教育方面的意义，对绘画的价值功能有着超越审美功用的深刻认识。

中国水墨画，从本质上讲就是中国文人精神世界的外化，是根植于中华五千年文明上的巨树，我们现在所说的中国画就是水墨画的发展，在此基础上生发了彩墨设色，奠定了中国画的走向。但无论是纯水墨的表达，还是设色的渲染，都蕴含着一股“中和之气”，在水墨与宣纸之间渗透氤氲，这种“中和之气”正是水墨画向世界所传达的以和为贵、以善为本、各得其所、各安其位的处世哲学，它所对应和契合的就是仁爱与共生。

其实，中国水墨画的渊源应该受道家影响最为深刻，甚至在画理上都弥漫着道家的思想。其形成可上溯到唐代，在唐代诗人方干的几首吟诵水墨画的诗中便可窥一斑；如“常闻画石不画水，画水至难君得名。海色未将蓝汁染，笔锋犹傍墨花行。散吞高下应无岸，斜蹙东南势欲倾。又如，“毫末用功成一水，水源山脉固难寻。逡巡便可见波浪，咫尺不能知浅深。但有片云生海口，终无明月在潭心。我来拟学磻溪叟，白首钓璜非陆沈。”最能说明水墨画高度的是那首《水墨松石》三世精能举世无，笔端狼藉见功夫。添来势逸阴崖黑，泼处痕轻灌木枯。垂地寒云吞大漠，过江春雨入全吴。兰堂坐久心弥惑，不道山川是画图。

在方干的诗中，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有泼墨；有枯笔；有水破墨；有大写意，由此可见，唐代的水墨画已达到了由发韧到臻熟之境，但我们说到水墨画的鼻祖，一定会以唐代的王维为宗，他的“水墨至上”的理论奠定了中国画发展的方向，更为重要的是王维崇尚道家，精研禅理，他受道教“自然无为”思想的影响，强调墨色替代色彩，以墨分五色焦、浓、重、淡、清来表现画中的物像，将“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禅意融入到山水画创作之中。这种画理，就是中国道家的哲学思想中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无为即不妄为、不强为，不做违反自然规律的事。

老子说“道之天下，犹如川谷于海江”，还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也”。他认为水有柔静、温和、滋养万物而与世无争的性格，与天道相吻合。水墨画大多不着色，而仅用水墨勾染。水与墨相融后，在宣纸上产生了浓淡枯湿、虚实相间的效果，是道家思想在水墨画中的生动体现。

2022年疫情结束后，我作为媒体人，参加了济南国际美术双年展活动，展览的主题是“共生世界”，展览分山东美术馆和济南美术馆两个展区，展览汇集全球22个国家和地区的200多名艺术家创作的300余件作品，涵盖绘画、雕塑、影像装置等十余类，可谓庞大出展，特别是装置雕塑作品，大都以巨型呈现，占据了大部分展厅面积。但令我遗憾的是，两个展区所展的作品大多为架上艺术和综合材料，从策展者的初衷来审视，他是想从跨越民族、地域、文化的角度来多纬度展示人类世界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相互借鉴、相互融通的共生性，即尊同敬异、兼容并蓄、和而不同、各美其美的包容性，但屈指可数的水墨画则少的可怜。即使有那么几幅，也是为了迎合主题的宏大叙事而作，纯水墨的表达，几乎没有。既然是国际性展览，就应该有文明互鉴的对比，这个展览少了中国的水墨画的表达，当然，也缺失了中国的表达。当时我作为《新加坡艺术》杂志的主编，安排了三个专版予以报道，但我找不出能代表中国水墨画的作品，刊登满版的全是装置雕塑艺术。杂志出刊后，我和新加坡的朋友说，济南国际双年展对于中国水墨画是个遗憾。

其实，所有的展览都有遗憾，我们无意追求面面俱到，但国际双年展也是向外界包括所有参展国展示的一个窗口，中国水墨画就是中国故事，我们完全可以从学术研讨中向参展国的画家们表达中国水墨画中蕴含的“和合共生”思想，这是一种传达，也是一种态度。

我去国外旅行，走的最多的是美术馆和博物馆，在西方的馆藏里，总能看到中国水墨画的身影。我想这不是西方人简单猎奇的心理，他们也有对中国水墨画的艳羡。英国汉学家苏立文曾说，中国水墨画中的留白哲学赋予了画面以呼吸感，使观者获得一种冥想般的审美体验；法国画家马蒂斯晚年痴迷于《芥子园画谱》，认为画谱中的线条与墨块既体现了物象的自然，又超越了具象的束缚，为现代艺术提供了抽象的启示；绘画大师毕加索更是对中国水墨画情有独钟，他对齐白石画虾不画水，却能让人感觉到水的流动，这种无中生有，以无胜有的表现手法，为他开启了另一种艺术语言，在他晚年也曾临摹创作过多幅水墨作品。

西方绘画常以光影、解剖、透视来追求科学再现，而中国水墨画则以笔墨、留白、意境表达哲学思考，这种差异恰恰让水墨画在国际舞台上具备独特的传播力，它不诉诸视觉的冲击力，而引导观者以沉思。

齐白石为世界和平大会所作的《和平鸽》与毕加索的《和平鸽》，无论从表现形式还是思想内涵上，都是一种个性的表达和艺术多元的对话碰撞，他们都表达了共生而非征服，但齐白石的水墨画则将中国画的留白转化为一种对话空间，这种来源于千载历史的哲理表达则更具对话性。这种艺术表现和外交中的“对话精神”，都有着即尊重差异和留有余地的功效。

当然这种东方美学的表达也让许多西方人在理解上有一层障碍。我在新加坡做水墨画展览时，曾遇到一位法国画家，他非常喜欢中国写意画，特别是纯水墨的作品，他对中国水墨画的理解方式非常曲折。他说，西方的艺术体系中曾纳入过日本的浮世绘，由浮世绘联系到日本的禅宗，又追溯到中国禅宗的参修，从而悟出中国水墨画是中国禅宗的表达，既空灵和冥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如果这是一种进入中国水墨画的理解途径，我们也表示赞同，毕竟在差异文化的解读上，打破观念与语言的审美壁垒是第一要务。当有一天能像我们接受油画的表现与表达时，他们一定会绕过日本的浮世绘，会直接走进水墨画的意境中，会发现一个更有张力的艺术世界。

近年来，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策划了多场中国艺术家的当代水墨画展，表明水墨画作为中国文化符号正被纳入国际主流的艺术语境。中国水墨画在国际上的未来发展空间越来越广阔，艺术潮流的变量随时提醒我们，我们来自于中华五千年文明古国，来自于孔老思想，这么厚重的文化积淀，只有我们会走得更远。

中国水墨画不重写实而重写意，讲究“气韵生动”和“以形写神”，其本质是东方哲学中的“天人合一”以及“和而不同”的体现。这与联合国倡导的多元共存、文明互鉴、和平共处、合作共生的精神高度契合。中国水墨画以一种留白的智慧、墨色的氤氲、笔触的韵律的独特的美学语言承载了与联合国精神中相合的共同价值取向，通过这次纪念联合国诞辰80周年全球水墨画展览，中国水墨画已从一种传统艺术演变为参与全球文明对话，诠释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重要文化力量。

作为对联合国精神的关切，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艺术家，总能找到自己的角度，而中国艺术家以水墨画方式更具优势，把这种水墨艺术作为外交语言，使其成为完全可以传达其普世价值，使其成为诠释联合国观念的独特载体，我认为最合适不过。

2025年，在联合国成立80周年的日子，我们拿什么来纪念联合国的成立？用什么方式来纪念联合国的成立？其实都不重要，包括起到什么作用？是否能为和平带来一些亮色都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做什么努力，只要你在做，只要有人在做，一个人或一个动作，甚至一个为正义与和平投视的目光，如果每个人都这样，人类就不会退回到野蛮世界，就不会发生战争，地球就会承载着人类和平共生的一切继续运转下去。

安君康，1968年生，民盟盟员，陕西省永寿县人。作品多次参加中国文联等组织主办的国内外大展、拍卖，三百余幅流传海外多国，部分被全国人大会议中心、张仃美术馆等机构收藏。曾在西安、福州等地多次举办个人书画展。现为奥杯赛全国执委会委员、中国名家联合书画艺术院常务副院长、奥杯赛书画院院长。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会员、民盟中央美术院陕西分院理事、咸阳市诗人书画院常务副院长、永寿县美术家协会主席。民盟永寿支部副主委，第六、八届咸阳市政协委员、第七、八届永寿县政协委员，第九、十届永寿县政协常委。

安康君：塬上春早

包少茂，现任甘肃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甘肃省中国画学会副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政协书画院画家、甘肃画院特聘画家、定西市文联副主席、定西市政协书画院院长，定西市美术家协会主席。曾获国家人事部当代中国画杰出人才奖、甘肃敦煌文艺奖、甘肃省金驼奖、甘肃省领军人才，第六届甘肃省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定西市首届杰出人才等。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人民日报社，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央电视台，等一百多家美术机构收藏。作品刊登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中国文化报》《人民政协报》《美术报》《中国书画报》《美术》《美术观察》《国画家》《艺术收藏》等国内主要报刊。出版个人各种画集三十余本。应邀在美国纽约、洛杉矶、俄罗斯莫斯科、日本东京，韩国光州、印度尼西亚、德国、澳大利亚悉尼、奥地利等二十多个国家举办学术展览，交流采风等活动。现为政协甘肃省第十三届委员会委员，定西市第五届常务委员。

包少茂：金风入西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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